望着斜阳，冲他舒心一笑，摆摆手，示意车夫往家去。

然而我的心底无论如何都无法释然。上次张老先生已经闹到要博容来南京同我了断这般地步，博容虽是同我再三保证婚事定不会改，可却没有告诉我他家里头的状况，看今天这个光景，我家这门亲事，他娘是巴不得赶紧黄掉的。

黄包车拐过一个弯，破天荒地，娘站在门外巷里，远远朝我张望。我忙理了理情绪，向她招手。“妈，没事，别担心，博容那天去杭州办事还没回来……”还没等车停稳，我便抢着把那天博容没来接站的事情解释了，那种急切的心态我自己也弄不清楚，许是见着这几日娘为我的婚事忧心忡忡、许是见她焦急我不忍、许是害怕她在我面前质疑博容，许是……我自己也开始质疑博容……

“好，好。”娘欣慰地将我的右手合在她两手中，面上却若有所思。

“外头又热又有蚊子，你怎么在外面等我？”娘站在门边的身影也佝偻了，我心里颤颤。刚要跨进院里，却觉得被娘扯了一把。我停在门槛前，愣愣望着她。

她嘴唇颤抖，眼中一闪一闪的泪花，“你，你，明天，去张家参加完宴席，就回南京去。”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为什……”

“我的女儿啊，想死爹了！”院里冲出一个人，居然还穿着西装，与家里青砖白墙如此反差。我还未来得及反应，被他亲昵地搂在怀里，吓得我一个劲地直躲。

“她不记得你了，被吓着她，赶紧进院子里。”娘不满地冲他嚷嚷，一边将我们推进家，合上院门。

我努力挣脱开这个男子，见得同我一样容貌的女子，穿着件黑底红花的无袖旗袍，靠在门框上，一手抱胸，一手夹着根烟，烟头还有袅袅的青烟，腾腾冒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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