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“屠杀”(1/2)

作品:《金门纪

转眼间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二号。

我们这里有个习俗。那就是那月二十三号杀猪,然后把肉拿到集市上去卖。我们镇的赶集日子是每逢一五七,也就是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七还有两次年前的集市。这将是本年度最大的集市。

二十二号,家里养猪的人家纷纷准备着各种材料,还要去别处邀请一些杀猪师傅来,然后坐等二十三的到来。二十三号也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日子,一是能玩,孩子喜欢玩猪膀胱;二是终于可以吃上猪肉了。像我们这里的生活条件,甚至做不到隔几天吃一次肉,必须要等到家里有大事,比如订婚结婚儿子满月等之类的大事。所以大家的胃口就被吊起来了,大家都盼着过年,过年不仅能吃好的,还有新衣服穿。

我们村就有三家养猪的,分别是建城叔家,元吉叔家和德云叔家,德云叔家准备把猪杀了去卖肉。建城叔家的猪是母的,一直是养着卖猪仔赚钱的,因为母猪肉一般是没人吃的,据母猪肉吃起来很没有口感。元吉叔家的猪是公的,但由于太了,所以要再等几年。

杀猪宰羊在我们村算是大事了,毕竟平时难得一见。而自从第一次落雪降临下来,我们也就没有活干了。二叔冬天就是让农民好好休养,过个好年,来年继续努力。现在我们村大多数人都闲下来了,所以明天的德云叔家的杀猪将会迎来人山人海,甚至邻村的孩子都会过来。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赶紧过完二十二,好明天一大早起来看杀猪。

终于熬过了一天。清晨起来,洗了把脸,就准备拉上张宇去看杀猪。二婶看到我急急忙忙的样子问道:亮亮,你是要去看杀猪吗?

我点点头,问道:张宇去不去?二婶笑呵呵地:他都叫嚷了一年了,现在在穿衣服,马上来。

我做出很恐怖的样子问张宇:杀猪很恐怖的样子,你真要去看啊。张宇摇晃着他的大脑袋,我这次一定要去看。我们班几个同学都看过杀猪,是很刺激。刺激?你一会就被吓哭了。我心里想到。

来到德云叔家门前,人已经聚了很多了。大人有很多,孩子也不少。我听见几个孩子在兴奋的讨论着前几年他们用猪膀胱玩的事,边边挥动着手脚。

这时,德云叔从家门口出来了,对着几个大人叔叔道:一会可要帮忙哎!几个叔叔大笑着没问题。而后,德云叔嘿嘿一笑道:哈哈,今天要给这猪吃一顿好的,让它也做一个饱死鬼。大家笑骂德云叔都要杀猪了还要哄哄猪。德云叔有点怜惜的道:你们可不知道,我是下了血本的,今天要喂猪吃面粉。大家都笑笑也都理解,因为平时猪吃的是麦皮啊,麸子,能吃到跟人类一样的东西也算做到极致了。

听到要给猪喂食,孩子们都高兴了起来,张宇硬是要拉着我去看,什么看看猪最后的一餐。他们也丝毫不顾忌脏了,就趴在猪圈上。听到有人来了,猪习惯性的以为有人要喂食了,忙摇晃着它庞大的身躯爬起来。这是一只近两米的大猪,全身长满杂乱的黑毛。在我们这,流行着一种法,那就是白猪肉不好吃,黑猪肉好吃又健康。

德云叔提出来一个大桶,里面全是浓稠的面浆。几个屁孩涌过去要看,德云叔笑骂道:你们也要吃猪食吗?几个家伙咧嘴大笑几声,又趴到猪圈上去了。

德云叔把面浆倒在猪食槽里,这头大公猪急忙冲将过来,把大猪头埋进猪食里面,边吃边吹着泡泡,颇有些自得,今天走狗屎运了,吃这么好。几个家伙昂起头对猪叫道:大笨猪,你一会都要死翘翘了,还吃?!不知道猪有没有听懂,反正它昂起它的大猪头,嗷嗷几声,好像在:傻子啊,不吃是死,吃也是死,不吃白不吃。

一眨眼的功夫,这头大公猪就解决完了。德云叔凑过来笑着对猪:嘿嘿,吃了也吃,该上路了。杀猪师傅也到了,吆喝着叫过四五个大人过来要捉猪。

猪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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