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是吗？”尊贵的质问，不管处于何时何地都显得那么有理。

简单的三个字，代表一句问话。而入了夜璃的耳，就如在她平静的心湖投下一颗石子，溅起朵朵涟漪，仿佛悄声提醒那些所谓的过往。

“娆娆，娶到你是我孤独风华这辈子最大的幸福！我们是天作之合，你只能是我的正妃。从今往后，我们两人不分彼此，永结同心。”

醇厚缠绵的醉人蜜语，似乎仍在耳畔萦绕不休，顽固执着地一遍遍回响，那般得急不可耐仿若要竭力地证明什么。

“娆娆，对不起！我娶侧妃是因为两年来你没有所出，皇兄给我的压力不小。不过你放心，你正妃的地位永远不会改变。”

内疚不安的话音，配上一张情深意切的脸，蒙骗多少青葱的年岁。

以致最后，如此痛彻心扉。

“下作的东西！本王许你正妃之位，岂是你害人的借口？”

“舒娆，你可知舒家昨日因通敌叛国，满门全灭！”

“一杯毒酒，正好成全你们在地狱相遇。”

……寒漠的言辞，冰冷的语调，冻结了她所有要说未说的答案。

不管过去多久，她都无法释怀那天发生的残忍现实。再多的弥补，亦无法偿还她在心上种下的痛苦与悔恨。

而他好像从来没有改变过，依旧那么地高高在上，依旧那么地冷然贵气，殊不知他的再次出现，早已改变了太多太多。

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，夜璃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静。

曾经的伤，曾经的痛，若是百倍讨回还不能着急。

小不忍则乱大谋，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。她虽然是女子，但这些准备的功夫还是得做足，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达到她预料的效果？

夜璃阴惨惨地勾起抹邪魅的笑，让她干净莹然的面容平添了几分肆意，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诱惑之感，却同令人下意识地竖起寒毛，明白不能招惹此时的她。

很有先见之明的破道老头早就手攥红烧鸡鸭，麻溜地滚到角落，拿起鸡骨头东啃啃西啃啃。可即便如此，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臭丫头，臭丫头，又在想什么整人的点子了？呜呜呜，不知道又要谁倒霉了，但愿不要是他啊！

其他的人尽管没有破道老头精明，然而同样深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大道理，有麻烦还是闪远点儿比较好。

“好，我决定了。”夜璃抬起头，见众人不知何时已离她很远。她怔了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不由忍着笑意道，“你们不用怕我，我又不会对你们如何！还有凉铮，你少跟臭老头凑到一起，到时候染上了不好的习惯，你可不要怪为师没有提醒过你。”

“师父师父，你刚才太那个那个了嘛。还有这个老人家，实在……”苏凉铮打掉破道老人抓着他衣角不放的手，换上副嬉笑的表情往夜璃跟前凑，甚至还深知她心思地猜测，“师父，你笑成这样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去做啊？你放心，我保证办妥。”

“少油嘴滑舌，多做些正事才是正理。”夜璃执起筷子往苏凉铮的头上，略带溺爱地敲了一下。她眉目间闪动的光芒，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神情，这份特殊的互动令在场的人了悟地放在心上。

幸而大家很好地掩饰了自己好奇八卦的情绪，否则的话夜璃也不会下意识地做出这样的举动，居然还不带解释！

“目前咱们在京都的人数太多了些，有些事不方便行动。所以关于谜岳山的提议，你们有谁要去？”夜璃略略思忖了一下，还是擅自做主地帮自己家人决定，“娘，你和哥哥就去谜岳山吧！山上的东西，有你带着哥哥可以预防一些危险。还有水素你们，不如跟着他们一起去。至于凉铮和臭老头，你们还得帮我处理遗留下来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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